2026-06-09 12:49:27 西盟科技资讯
导语
2016年,当大多数资本还在追逐共享经济、直播平台和流量红利时,一位刚刚离开头部创投机构的投资人,却把目光投向了彼时并不热门的工业科技赛道。
十年后,这家成立于深圳的机构,投资版图已从工业科技延伸至人工智能、具身智能、商业航天、量子计算、可控核聚变等未来产业领域。
从外界视角看,这似乎是一家VC的正常成长轨迹;但如果将时间轴拉长,会发现其背后更像是一场持续十年的认知迭代——不断放弃过去成功的方法论,不断重构对未来产业的理解。
这也是千乘资本十年发展的核心关键词:在变化中重写自己。
在主流之外,选择工业科技
2016年,中国创投市场仍处于移动互联网红利的尾声。共享经济、O2O、直播平台成为资本追逐的焦点,大量资金涌向消费互联网项目。
就在这一年,熊伟离开了自己工作多年的投资机构,创办千乘资本。
对于当时的选择,很多同行并不理解。
一方面,他已经在原机构取得不错成绩;另一方面,人民币基金正处于快速扩张时期,行业红利仍在释放。
但熊伟最终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
与互联网赛道相比,他更看好工业科技背后的长期价值。
在他看来,互联网更多是在重构生产关系,而真正决定未来二十年产业格局的,将是生产力的进步。这种判断既来自长期产业研究,也来自其华为工作经历所形成的技术视角。
彼时,工业科技、半导体、先进制造等方向并不受资本追捧。周期长、门槛高、退出慢,是市场普遍给出的评价。
但千乘认为,中国制造向中国智造升级将是未来长期趋势,而工业科技领域正是这一轮产业升级的重要载体。
在那个流量至上的时代,这种选择显得有些“逆势”。事实证明,这种逆势后来成为千乘最重要的底色。
纳芯微:一次投资逻辑的验证
千乘早期投资案例中,纳芯微具有特殊意义。
2018年,团队第一次接触这家公司时,其规模并不大。
真正的转折出现在2019年。华为被列入实体清单事件发生后,国内半导体产业链迎来深刻变化。熊伟迅速意识到,一个重要趋势正在形成——国产替代将进入加速阶段。
随后,千乘领投纳芯微A轮融资。与传统财务投资不同,千乘不仅提供资金支持,还积极帮助企业导入产业资源、拓展客户体系。
这一模式后来被团队总结为“财务型CVC”。既保持独立投资判断,又通过产业协同帮助企业成长。
几年后,纳芯微成功登陆资本市场,并形成“A+H”双平台布局。
对于千乘而言,这不仅是一个高回报项目,更验证了一种投资逻辑:真正重要的不是企业当前规模,而是产业趋势与企业成长斜率之间的匹配度。
周期高点,主动踩下刹车
2022年,一个新能源项目一年内估值上涨五倍。在很多机构看来,这是行业繁荣的证明。
但千乘的判断却完全相反。团队认为,当估值上涨速度明显脱离产业基本面时,风险正在快速积累。
从2022年9月至2023年6月,千乘整整10个月没有投资任何新项目。这在一级市场并不常见。
彼时,大量机构仍在争抢热门赛道项目,市场情绪高涨。不少LP甚至主动询问:
“为什么不投?”面对压力,千乘选择坚持自己的判断。
在熊伟看来,投资周期往往经历投资期、泡沫期和悲观期三个阶段。当市场进入泡沫期时,保持克制比追逐热点更重要。这种主动放缓节奏的做法,也为后来布局未来产业保留了充足空间。
ChatGPT之后,一次全面重构
2022年底,ChatGPT横空出世。这一事件成为千乘十年发展过程中最重要的战略转折点之一。
团队很快意识到:AI不仅是一个新赛道,而是可能重构整个产业体系的底层技术革命。
2023年,千乘开始系统性研究人工智能。从大模型到具身智能,从算力基础设施到未来产业应用,团队进行了大量调研。
为了完成认知升级,熊伟亲自带队拜访科学家、创业者和产业专家。具身智能、量子计算、商业航天、低空经济、可控核聚变等方向,逐步进入研究范围。
过去依赖产业经验形成的认知体系,开始向未来产业认知体系迁移。
对于一家以工业科技见长的投资机构而言,这并不是一次简单转型。更像是一场能力重构。
从工业科技走向未来产业
过去三年,千乘的投资脉络逐渐清晰。
2023年布局具身智能;
2024年进入低空经济与商业航天;
2025年重点关注量子计算与可控核聚变。
这些方向看似分散,却拥有共同特征:技术门槛高、产业影响深远、关系国家未来竞争力。
在具身智能领域,千乘连续投资千寻智能、源升智能;在商业航天领域,投资宇石空间;在低空经济领域,布局沃兰特;在量子计算领域,投资原子矩阵与矩量光启;在可控核聚变领域,投资东昇聚变。
这些项目大多处于产业早期阶段。但千乘的判断标准已经发生变化。过去关注企业当下价值;现在更关注产业终局价值。
这种变化,也推动团队逐步突破传统估值体系。
十年之后,重新定义“早期投资”
对于很多早期基金而言,估值往往是重要的决策边界。
千乘过去也有类似原则:5亿元以内是舒适区。但随着未来产业兴起,这一边界正在被打破。具身智能、低空经济、核聚变等领域的优秀企业,往往在早期阶段就拥有较高估值。如果仍然沿用旧标准,很多机会将被错过。
因此,团队开始重新思考一个问题:评估一家企业,究竟应该看当前估值,还是看未来空间?
最终形成的新共识是:投资价值的核心不在于估值绝对数字,而在于未来产业终局所能创造的价值。
结语
十年前,千乘选择工业科技,是因为相信中国制造升级的长期趋势。
十年后,千乘选择人工智能、商业航天、量子计算和核聚变,则是基于同样的逻辑。
即寻找那些能够改变产业结构、重塑未来竞争格局的方向。
从工业科技到未来产业,从硬科技到AI时代,这家机构始终在做同一件事:
寻找下一个十年的确定性。
而对于千乘而言,真正重要的或许并不是某一个项目的成功,而是在每一次产业变革来临时,都能够完成对自身认知体系的更新。
因为投资最大的风险,从来不是看错一个项目。
而是在时代转向时,仍然停留在昨天的地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