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02 15:18:36 西盟科技资讯
2026年5月,人类会理事长胡家奇先生,与到访的石墨烯之父、2010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康斯坦丁·诺沃肖洛夫教授,进行了历时两个多小时的思想碰撞。这也是继巴里教授、莱维特教授之后,胡家奇理事长在短期内会晤的第三位国际顶尖学者。

诺沃肖洛夫教授是凝聚态物理学领域的杰出代表,因在石墨烯材料方面的开创性实验研究而获得2010年诺贝尔物理学奖。作为当代最具创新力的实验物理学家之一,他在二维材料、纳米科学及异质结构等领域持续取得突破性成果,被公认为推动未来材料科学变革的重要人物。
胡家奇理事长是全球最早系统研究科技危机的先驱和人类科技危机理论体系的重要构建者。这位科技时代的清醒预警者、世界末日哲学思想的奠基人,一直活跃在拯救人类事业的第一线,是这一事业最卖力的推动者。作为人类会创始人,组织在他的领导下,已凝聚了全世界一千四百多万支持者,影响力遍及255个国家和地区;作为人类学家,在长达四十七年的学术研究生涯中,先后出版数百万字的学术专著,翻译为多种语言在全球发行;作为社会活动家,先后十二次公开致信国际领袖、知名学者及媒体人,累计发信量超一百万封,他通过各种途径推动全人类对科技安全性的觉醒,坚定主张通过大统一社会对高危科技实施严格管控。
胡家奇理事长连续会晤诺奖得主,持续推动与世界顶尖学者的交流,不仅体现了国际学界对其学术理念的关注与认可,更彰显了人类会所倡导的科技安全与人类命运议题,正日益走向全球中心舞台。以下是本次交流活动的内容精选,文字经过了必要整理,并最大程度保留了双方的原始论述与思维脉络。
一、胡家奇介绍学术推广历程
胡家奇:
首先,非常欢迎教授能够来到我北京的办公室作客。今天我是以人类会创始人的身份来接待您,我们对话的题目就是科技与人类未来。
我一生都在做一件事情。从1979年大学一年级起,我就一直在研究人类问题。本身我不是学的人类问题专业,但是我觉得呢,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值得我为这件事情去做一生,奋斗一辈子。
我这么多年从事的工作,是先进行研究,然后把我研究的成果推广出去。但是这么多年,一波三折,走的路非常不平坦。
我用了28年的时间完成了这本书,叫《拯救人类》,这是用了28年的时间完成的。完成之后,我也开了一个比较大的新闻发布会,但是,我的这本书因为中间涉及到的一些问题不宜说,被封了。
被封了之后,我又继续用各种方式来推广。
第一,我建立了两个全球性的网站,第一个网站使用中英文两种语言,后面用十几种语言又建立了第二个网站。
第二,我长期给人类领袖写信,一共写过十二次信,发了一百来万封信。大概有八十来万封是邮件,二十来万封是纸质信件。同时,我寄出了一万本书。我其实跟教授也发过邮件,但是您没有回邮件。我发邮件就是希望影响世界上最应该影响的人,这是我做的这么一个事情。
后面呢,我在推广的过程中间一直不顺利,我就想,我能不能做成一个世界首富。作为一个世界首富,说话是有相当分量的,如果成为世界首富我说话就有分量了。这个世界首富是一个很难做的事情,但是我真的去实施它了。
我用九年时间做互联网,把所有的钱都搭进去了,最后这个首富没做成。在这个首富没做成的情况下,我就成立了人类会这个组织,这个组织开始叫做拯救人类行动组织,是2018年成立的,后面改成了人类会。
成立这个组织之后,我们通过互联网在全世界到处推广。目前我们这个组织有一千四百多万的支持者。
那么在推的过程中间,我们也发现很多问题,我们想尽各种方式来把我的理念推出去。
在今年的三月份,我们就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今年要单独对话诺奖获得者。每个月对话一个诺贝尔奖获得者,把我们的观点讲给诺贝尔奖获得者听,求得像您这样有影响的科学家的理解与支持。那么您是我们请来的第三位诺奖获得者,我们第一个是请了迈克尔·莱维特,第二个是巴里·巴里什,您是我们请的第三位客人。

二、科技灭绝人类的论证手段
胡家奇:
对于科学技术的继续发展必定很快灭绝人类,我是怎么研究的呢?我采用的方法,就是灭绝路径分析+防御极限测试。
我的论据是怎样的呢?是基于公理,也就是常识。既然是公理,就自然正确。既然是常识,就很好理解。所以我的论据是基于公理和常识,分了五步来论证。
目前,世界上主流研究这个方面的人员是用概率的方式。我认为概率的方式有一系列的问题,后面我还要讲。
那么我是怎么推导的呢?
第一步论证,是科技发展必然导致工具的毁灭力不断增强。比如在石器时代,我们用石头、棍棒,既可以猎杀动物,也可以用于人类之间相互屠杀。后面冷兵器时代,一刀一剑杀伤一个人,现在一个核弹可以摧毁一座城市,所以这是个常识,不需要论证。所以我的论证是基于常识、基于公理,这个是不需要论证的。科学技术发展导致工具的毁灭力越来越强,这是个常识。
第二个也是个基本事实,就是科学技术的加速,是从18世纪中叶工业革命开始的,只有200多年时间。在18世纪中叶之前,科学技术发展的很慢,到了工业革命,科学技术加速发展,呈指数级发展。这个指数级发展,将毁灭能力迅速的推到接近灭绝人类的能力。今天我们对很多科技它的毁灭力的担忧,已经不是它能够杀伤多少人,对它的担忧本身就是它能不能灭绝人类,所以这也是个常识,不需要论证。
第三,只要科学技术还在失控的发展,手段的毁灭力会越来越强,一直强到达到灭绝级手段。这也是个公理,也是常识,不需要论证,只要没有停止,必然毁灭力越来越强,
第四步,灭绝手段不可抵消,就是无法防御。这个道理在哪个地方?比如核弹的爆炸,核弹爆炸它的爆发力释放也就释放了,你无法抵消这个能量,至少目前来说,我们是无法抵消核弹的能量的。
但是有些东西可以防御,比如现在我们担心的基因技术,它研制的超级病毒、超级细菌、超级瘟疫,可以通过研究药物来治疗,但是研究有滞后的过程,防御永远滞后于毁灭,随着科学技术的继续发展,毁灭力的增强,不仅是简单的增强,它越来越倾向于从一个国家能够获得,导致后面一个企业也能获得,甚至一个高水平的科学家个人就能获得。比如现在人工智能,一个高水平的科学家,在一台电脑上就能够实现。比如基因工程,一个高水平的科学家,在自己的实验室里面就能获得超级瘟疫。所以,即使所有的产品都有抵消手段,但它的抵消手段都有一个滞后期。随着毁灭手段越来越多,毁灭人类的窗口期将会无限放大,总有一天会爆发,这也是常识,不需要论证,这是第四步。
第五个常识:灭绝力量的爆发不可避免。
这是什么道理呢?第一个,如果出来了灭绝手段之后,有可能通过三种途径爆发:第一个途径,就是被极端分子利用。任何时候都有想干极端坏事的人,他故意使用。想毁灭人类的人很多,任何时候都有这种人。
第二个,科学技术有不可确定性,我们常常认为很好的东西,它恰恰是很坏的东西,在实验室出现科研事故的情况有的是,所以在实验室搞科研的时候,也有可能会爆发。
还有科技产品的不慎使用它也有可能爆发。举个例子,比如氟利昂,原来就认为很好,结果导致了臭氧层的破坏,因为科学技术有不可确定性,
所以通过这三种途径都有可能爆发。
这是我对科学技术继续发展必定很快灭绝人类的五步论证。所有的论证都是基于常识,基于公理。

三、不同专家对科技灭绝人类的估值
胡家奇:
照理来说,一个基于常识、基于公理的结论为什么不能够被人接受呢?
第一个,对于科学技术的认识。千百年来人们都认为科学技术好,没有觉得科学技术坏。所以与千百年来人们的习惯认识相反。
第二个,这个结论很不招人喜欢。为什么不招人喜欢呢?首先国家不喜欢它,哪个国家会限制科学技术吗?哪个国家都不会,中国不会,美国不会,俄罗斯也不会;其次,企业不喜欢。哪个企业都希望通过发展科学技术赚钱;最后老百姓也不喜欢。像我们用手机,这么好的科技产品方便了每一个人,谁都不愿意停止使用它。
你可以不喜欢真理,但你不能不面对真理。尽管这个科学技术它有一万个好,只要它很快能够把人类给灭绝,所有的好都是零,所以我推广这个很难推出去,怎么都推不出去。
而我们现在主流的观点——概率的观点呢,它就容易被人接受。
现在主流的对科学技术安全性的评估,就是用概率的方式。但是科学技术有这个问题,它无法证伪,样板很单一,我们只有一个人类,我们只有一个地球,我们从来没有被灭绝过,所以它的样板很单一。
我刚才是用公理来论证的,可是他们用的是什么呢?他们的依据是专家的意见,是个人的评估。问题是专家和专家的意见都不一样。
这个地方,有一组专家的意见。
这是托比·奥德的意见,牛津大学的哲学家。他认为在本世纪科技灭绝人类的概率是1/6,这是他的意见。
辛顿,人工智能教父级的人物,他接受采访的时候,有几个观点,但是所有的观点都反映了这个事情的紧迫性。有一次他的书中间写,30年内人工智能灭绝人类的概率有10%到20%。接受采访的时候他又说,最早人工智能会在5到10年内失控,但是不论是30年,还是5到10年,都是个很紧迫的事情。
马斯克认为人工智能毁灭人类的概率是20%。这是埃隆·马斯克。
尼克·博斯特罗姆认为,在本世纪科学技术灭绝人类的概率大于25%,都不一样。
这是在线预测平台上,对2000来名全球的预测者做的调查,这个调查概率的中位数,是科技在本世纪灭绝人类的概率是9%,其中8%的因素来源于AI。
这也是一个调查,对2700位研究人员的调查,中位数是在本世纪科技灭绝人类的概率是5%到12%。
这是麦克斯·泰格马克,他认为在本世纪科技灭绝人类的概率是90%。
还有百分之百的。
所以用概率的方法,没办法取值。
四、对概率派论证手段的质疑
我认为用概率的方式研究科技灭绝人类的问题,第一个,不科学;第二个,无意义;第三个,很有害。
所谓不科学,就是它所有的取值都没有一个确定的数。目前用概率的方式研究科技灭绝人类的,在全球比较领先的主要是牛津大学人类未来研究院,以尼克·博斯特罗姆为首的这些人。它主要采用的是贝叶斯网络。这三个参数(指着贝叶斯定理),没有一个参数可以确定。这是贝叶斯定律,那么这个结果无疑出不来,所以它是不科学的。
第二个它无意义,为什么说无意义呢?人类的整体生存是个无穷大的数,就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乘上无穷大,还是约等于无穷大。

我这个地方举个例子,回过头去,他们依据概率的方式,设计了这么一个数学模型。
这是他们对于人工智能灭绝人类概率,设计的一个模型。P等于P1×P2×P3×P4。P1是通用人工智能诞生的概率;P2是AI目标与人类利益不一致的概率;第三个,是AI进化出远超人类的能力且不断自我完善的概率,第四个,防御失效,人类在与AI的竞争中失败的概率。这个公式就是这个意思。
而对于这个公式,悲观的人认为这四个参数可能出现的概率是90%,那么就得出来人类灭绝的概率是65.6%;中等悲观的他认为各个参数出现的概率是50%,就是6.25%;乐观派估计,把AI灭绝人类的概率缩小到1%,各个参数缩到32%就可以了。
但是灭绝人类的这个事情太大了,它是个无穷大,90%对应的那个65.6%,和50%对应的那个6.25%,以及32%对应的这个1%,不管是1%还是65.6%,乘无穷大,它都约等于无穷大,人类不能够接受这个算法。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一定要干这个事情,把整个人类搞没了呢?一个人都没有了,所以它没有意义我认为。
第三个不仅没有意义,它很有害,为什么很有害呢?他搞出这个概率来,就给人希望。它掩盖了矛盾,掩盖了紧迫性。前面讲了,我所有的研究都基于人性,就像一个赌徒一样,我们中国有一句俗语叫十赌九输,十个赌博的人来,九个人都会输。但是赌徒有的是。就像买股票一样,我们公司也有股票,所以我跟我们公司的员工说,你千万不能买股票,也不能买我们公司的股票,为什么呢?做股票的人十个人,九个人会输,但是,就是有人进去赌,有了这么一个概率,就给了人一种侥幸的心理,给那些想发展高科技武器的国家领导人理由,给想通过高科技赚钱的企业家理由,给那些想用高科技产品的老百姓理由,所以它很有害,不仅不能帮忙,还帮倒忙。
所以最近我正在写一篇论文,我说这帮人他为了获得研究经费,来给人一个没有希望的希望。这个没有希望的希望它会害死人。这辈子我都是用自己的钱来干这个事情,可是他们为了研究经费。把这个东西一说,就出来一个对齐理论。
这个对齐理论,我想教授一定很了解。现在这个对齐理论这帮人都在搞,中国也有人在搞。这个对齐理论主要是尤德科夫斯基提出来的,它的意思是什么呢?现在是弱人工智能,当发展到高人工智能,最后发展到通用人工智能的时候,有可能和人类给它的指令不一致,
它有两个不一致。第一个不一致,就是我本来让你干这个事情,你理解错误,结果干了那个事情。举个例子,假如我给人工智能一个指令,要它清理周围的环境,它理解为破坏环境的第一要素就是人类,它就有可能把人类给灭了,因为只有把人类灭了环境才好,它就有可能错误理解,这是一种可能性。
第二种可能性,它会造反,因为人工智能真正发展到那种程度的时候,它的思考能力,数以亿倍的超过人类。当它数以亿倍超过人类的时候,它对人类就会造反。我这么高水平的物种,你人类怎么能够指挥我呢。高等物种鄙视低等物种,甚至把低等物种作为食物,这是自然界的铁律。
所以就搞出个对齐理论来,但是对齐理论是永远对不齐的,这也是个常识。为什么对不齐呢?我设计的这款人工智能产品可能对齐了,他设计的那款人工智能产品可能就对不齐,所有的人工智能产品都对齐了,机器全部都对齐了,人类自己都对不齐,因为想干极端坏事的人有的是,所以他是永远对不齐的。
可是有了这么一个对齐理论提出来,就有很多研究经费,好多国家的研究机构都给一帮人拨经费来搞这个对齐理论,中国也有呢,清华、北大、中科院也在搞这个。牛津大学、剑桥大学这是最有名的、目前搞得最好、最有声有色的。包括哈佛、麻省,还有斯坦福,它都在搞这个事情,可是永远对不齐啊。
五、限制科技发展应当如何实现
康斯坦丁:
谢谢,您的理论非常有趣。您的策略是什么?您认为应该怎样去控制科学技术?
胡家奇:
我觉得人类对于科技已经有了一种依赖和惯性,一般的力量是控制不了科技的发展的。
比如现在,我也建议在联合国的主持下,能够对科学技术进行鉴别,但是这个作用不大。
我的书分成上下两册,上册是提出问题,下册是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我认为要根本解决这个问题,还是要依托人类社会它的组织能力这么一个条件,人类是社会动物,比所有的动物都具有组织能力,而在组织的各种方式中间,最强大的组织能力就是政权的能力。

康斯坦丁:
这里的问题在于,可能一个人就能消灭全人类,但想要控制每一个人是非常非常困难的。所以应该建立某种安全机制,因为要控制每一个人是不可能的。
胡家奇:
我非常认同教授的观点,第一个,我认同它的难度,第二个,我认同需要通过一个机构去控制它。
在这里呢,我想讲一个比较长的故事。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战争的伤害是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一场战争打到了全世界,当时的美国总统是威尔逊,他是个学者式的总统,他认为人类不能这个样子,需要一个机构来管控全人类,所以在他的提议下就成立了国际联盟,国际联盟是一个组织,这个组织的成立,需要各个国家让渡一部分权利给他,但是,这个组织没有控制这个世界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
很快,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后产生的伤害,比第一次世界大战还要大得多得多,像罗斯福,包括斯大林这样的领导人再次思考,要有一个组织能够控制全世界,他在反思国际联盟的情况下,认为国际联盟不是没有用,是各个国家让渡的权力不够,在这基础之上成立了联合国,联合国有个最重要的特点,就是大国一致原则,就是五个常任理事国,要保持一致才能形成决定,所以联合国成立之后,七八十年来没有发生大的战争,但是还是发生了很多小的战争或者是中型战争。
我说这个话的意思是什么呢?不管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出现了全球性的战争,还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出现了全球性的战争,人们都想到了要一个全球性的组织,都想到了要各个国家让渡一部分权利给这个组织,但它只是一个组织,各个国家让渡的权力极为有限。
那么把全世界统一到一起,把所有的国家的权力都组成一个世界的权力,那就应该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全球权力这个权利要把他总起来,有相当的难度,但是我有实际的途径,这是我想说的第一个方法。
康斯坦丁:
我不认为联合国有能力做到这一点。您说得非常对,二战后没有发生任何重大变故,我们确实很幸运。
但这并不是因为联合国的存在,而是因为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相互制衡。
我们需要某种能够自然运作的平衡机制,而不是像联合国这样的官方组织,联合国之所以不够强大,是因为它缺乏足够的机制。
胡家奇:
这两点我都同意,而且我非常同意。
我设计的路径是个什么路径呢?对这个问题我是怎样思考的?
人类统一这是前无古人的事情,非常难,但是有两个问题可以间接的谈到我的方案,
第一个路径,就是人类政治实体的扩大是个大趋势,中国历史上你可以看到,最早的夏朝只是今天山西省南部和河南省西北部的一小块地方,后面商朝又大了些,周朝又大了些,秦始皇统一中国又更大了。
世界历史也是这个样子,蒙古人的征服,大英帝国的征服。像大英帝国征服的极限时期,仿佛全世界都是它的。那么总的来说呢,人类的政治实体的扩大是个大趋势,这是第一点。
第二个,阻碍人类政治实体扩大的硬件条件,我认为只有一个,就是交通与通讯条件的不便导致一个大的区域无法治理。只有这么一个硬件条件,
如果要突破人类统一,需要人们形成这种共识,如果有了共识,人类统一的硬件条件现在是具备了的,因为现在的科技与通讯条件,已经将世界统一到了一个地球村。现在人们只需要一个硬件条件。
过去政治实体的扩大主要是靠征服,但是用和平的手段让大家形成共识,走到一起来的例子很多。
比如东德和西德的统一,就是和平统一的,没有人去逼他们。美国独立战争之后,它十三个州是独立的,那个时候的美国是邦联制国家,不是现在的联邦制国家。它13个州都是独立的。这十三个州统一到一起,也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统一到一起的。
所以呢,我们现在要把这个道理跟人家讲清楚。我有朋友就跟我谈到这个问题,说外星人入侵人类才能统一,他把我统一的观点当一个笑话,我说你这个话就说的很对,外星人入侵地球的时候,人类会统一是因为很直观,人们一下就看到了外星人入侵我们人类不统一,人类就灭亡了。
但是我们现在面临着同样一个问题,科学技术有可能灭绝人类,如果我们不统一到一起,实现一个统一政权对科学技术进行坚决限制,我们也会灭绝。但是这个道理它要深度思考才能理解,它不那么简单,它要深度的思考才能悟的出这个道理来。
所以,我提出来的途径是什么呢?就是要发动一场觉醒启蒙运动,要让人们重新认识这个问题,重新认识科学技术,把它分开,对它好的方面,我们普及到全球,足可以保证全人类的丰衣足食。对它坏的方面要进行坚决的限制。
我成立人类会以及我这一生都做这么一个事情——觉醒启蒙。我今天跟教授谈这个问题,也是做的这个事情——觉醒启蒙。所以要把这个道理深度的讲给每个人听,假如所有的人都能够理解这个问题,人类的统一不是没有可能,就像东西德的统一不是没有可能,美国十三个州的统一不是没有可能,它是有可能的,这是我的观点。
六、对科技发展方向及控制方式的探讨
康斯坦丁:
我认为我们需要找到一种内部机制,来保护自己免受技术失控的威胁。比如在核武器方面,我们已经很成功地将其控制,至今已有80年。但我确信,未来某个时间一定会发生重大事件。因此,我们一定要认真思考,究竟什么样的机制才能保护我们自己。
您这本书有英文译本吗?我会试着在亚马逊上买一本。
胡家奇:
对,我会送给教授一本。
康斯坦丁:
我一定会拜读的。下次见面时,我会准备得更充分。
胡家奇:
好的,我也希望教授能够把我们的观点,多给您的朋友就讲一讲,也让大家知道在中国有一个专门研究和推广这个问题的朋友,他一生都在做这个事情,已经做了将近半个世纪。
康斯坦丁:
我一定会把它通读一遍,读完之后一定还会再和您探讨一次。在那之后,我会试着把这本书的信息分享给我的朋友们。
胡家奇:
谢谢。如果您还有时间的话,关于核武器的事情,我也想说几句。
康斯坦丁:
我的观点是,科学是无法被阻止的,所以我们不能停止探索。
不幸的是,有时源于科学的技术是危险的。我认为这无法避免。但我们在技术被创造出来之后,有必要限制其危害并加以控制。
我并不清楚最佳机制是什么,所以我真的希望也许您有一些好的想法。

胡家奇:
如果在今天的这种社会形态下,科学技术不可能停止,因为各个国家相互独立、相互竞争,任何国家都不可能停止科学技术的发展。
但是当人类面临灭绝的风险的时候,就像一个人掉到水里,即使没有任何希望,哪怕是根稻草,我们也都要抓一下。
就像秦始皇,第一个统一中国的是秦始皇,那个时候中国战乱已经是好几百年,之前中国没有真正统一过,谁都不认为中国会统一,但是他就是统一了。在这股统一的浪潮来的时候什么因素都挡不住。
关于核弹呢,一两颗核弹是灭绝不了人类的。一两百颗核弹也不会,因为核弹它是在一个点集中爆发。只用一次或者一两次,就会灭绝人类的手段,才会是灭绝手段。
这个世界这么大,今天世界有八十多亿人,枪弹的数量远远超过八十个亿,但是它们灭绝不了人类,因为灭绝人类,包括使用者他自己也会被毁灭,灭绝手段只有使用一次或者两次,极少的数就能把人类给灭绝,它才能是灭绝手段。
核武器它能够控制的很大的原因是,第一个,国家才能获得第二个,可能使用无数次才能够把人类给灭绝,第三个,只有国家的力量才能掌握。
今天人们担心的人工智能,担心纳米技术的无限复制,都是有可能一个人就可以操控,把整个人类灭绝的。一个人是很难控制的,这是我的想法。
所以我认为我们人类到了非常危急的时候,今天采取手段来控制这个问题都有难度,如果今天还不采取手段,那人类更加没有未来了。
康斯坦丁:
显然问题并不在科学这一边,科学是无法被阻止的,所以我们只能在技术被创造出来之后,相应地加以应对。
在这方面,我也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案,我认为联合国不能够发挥作用。迄今为止,实现平衡的方式一直是威慑力量的运用。我不知道我们可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来防范AI,我承认它确实存在一定的威胁,但我想不出合适的防御手段。
胡家奇:
今天我们来做这个工作,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个事情我们觉得非常难,可是不做不行,我们这个物种没了,我们人类没了。
刚才也看到了,即使各个科学家的评估有所不同,但是它能够反映同一个事实,就是给人类的时间不会很长,如果我们甘愿灭绝,那可以不管它,就是我刚才说的,一个将死之人哪怕就是有根稻草,他也会去抓一把,我们就在做这个工作,我一直在做这个工作,做了半个世纪将近。
七、人类会未来发展规划的介绍
胡家奇:
我们打算在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在美国成立一个全球科技风险研究中心,也想听听教授的意见。
康斯坦丁:
目前已经有一些组织在致力于保护人类免受核武器的威胁,我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所以我可以告诉您它们目前是如何运作的,也许您能从中获得一些启发,帮助您更清晰的理解该如何建立这种机制。我可以写一些建议,并把我的一些想法发给您。

胡家奇:
好的,非常感谢。目前在全球从事这个方面的研究中间呢,有两点是没有被大家普遍认可的。
第一个确定无疑的论证:科学技术的继续发展必定很快灭绝人类,长则两三百年,短则就在百年内。这么一个确定无疑的论证目前在全球是不被普遍认可的。
第二个不被普遍认可的,就是我认为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人类实现大统一,用世界政权的力量,坚定的限制科学技术的发展。这点是不被认可的,这两点。
康斯坦丁:
我同意确实存在威胁。很明显即便是核能,也已经构成了相当大的威胁。并且我也同意国家间的对话有助于我们避免这场灾难,我很赞同刚才说的这点。
那么该如何限制科技发展呢?我认为在当下这个社会中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完全同意您的想法,只是想做到限制科技发展非常困难。
胡家奇:
我们成立这个全球科技安全研究中心呢,也会也邀请一些世界顶级的科学家参与这个事情,包括一些和我们意见不同的科学家,我们也会纳入进来,一起讨论这个问题。
比如我们第一个对话的诺奖得主迈克尔·莱维特,他就认为人工智能的危害有可能得到控制,虽然这个问题我持保留态度,但是,只要他在为科技发展与人类的未来进行思考,我觉得就值得我们尊重。
康斯坦丁:
当然,我完全同意。虽然我不太确定人工智能是否真的会构成威胁,但的确存在这种可能性。我认为,我们需要让不同视角、不同观点的人相互交流,这一点我完全赞同。
胡家奇:
中国伟大的思想家孔子就说了,君子和而不同,只要我们有共同的为人类的这种担忧和思考,虽然观点有不同,但都可以成为好朋友,
康斯坦丁:
是的,这个观点很好,非常感谢您的赠书。